75岁的王石最近又多了一个让他痴迷的爱好。

3月底他第一次参加HYROX北京站比赛，此后这个近一年多在中国快速走红的室内健身竞速项目，成了他短视频账号里出镜最多的元素。他一周专门训练4次，最新目标是在本周末的HYROX上海站挑战男子双人组——这是2025/26赛季中国区的最后一站。就在上周末，他刚刚在深圳大梅沙开出一家HYROX训练馆，命名为“顽石”，并随之举办了一场HYROX商学院赛中赛的开业赛。

4月底，我们在位于大梅沙的王石办公室楼里聊了两个多小时。聊到HYROX时他会两眼放光，不自觉提高声调。他说，尽管喜欢那么多运动，但直到最近专练HYROX才发现，自己对臀大肌的使用和发力一直缺乏了解。

在来这里之前，懒熊体育的联合创始人黎双富已经告诉我，作为多年运动搭档，很久没见过王石对一项运动这样兴奋和上瘾，上一次还是攀岩——他们在2024年一起出资创办我攀，王石担任联合创始人。黎双富称，王石已决心像推广赛艇和攀岩一样推广HYROX。但当我当面问起原因，王石的第一句解释仍然出乎意料：“我个人觉得，HYROX是工业革命之后城市室内健身运动的一次革命，用革新都不能概括。很可惜，很多人都不知道。”

“大家都知道搞户外运动，但不知道户外运动也需要室内健身做基础训练，我一直想找一种方法把两者结合起来。”说到这，他用手拍了一下桌子，“HYROX，我发现这玩意太好了，真的是，打瞌睡了有人给了我一个枕头。”

不过，这个“枕头”并不只是递给他自己。他思考的“结合”，也包括如何与他眼下正在操持的深石集团业务结合。

距离上次走进这座大楼已经至少14年。万科总部搬走了，这栋楼的名字从万科中心变成了“生物圈三号”，而万科创始人王石依旧在这里办公——只是他如今更常用的身份，是深石创始人。这是他2017年卸任万科董事局主席后，二次创业的品牌。

简单来说，这家公司的核心业务在两个领域——碳中和社区转型，以及以运动为特色的商学教育。与当年带着一堆房地产问题而来相比，搞清楚王石为何突然喜欢上HYROX，以及体育运动这些年在深石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是我们此行的主要任务。

那天下午王石走进会议室之前，他在早上刚完成了一个“小铁四”——6公里赛艇、1公里海岸跑、400米海泳，外加2公里海上桨板。这是深石发起的长达半年的“山海共生季”项目最后一个周末的比赛，到场60多人里只有12个完成了全部项目，他是其中之一。比赛结束，他和一些选手一起吃了午饭，提前离开，开了两个会，又在同属山海共生季的一个艺术论坛上做了开场讲话。

山海共生季是深石去年底至今最重要的活动。这个名字来自王石，他强调，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山海运动艺术文化共生季”。过去几年，王石在公开场合解释深石业务时，常常会提，“碳中和不是目的，美好生活才是。”但这句口号有时仍显不够直观。这一次，他们有了半年时间，用三个维度向外界展示深石所理解的美好生活：艺术、运动和可持续。

位于深圳盐田区，面积约3.2平方公里的这片区域，是深石正在打造的大梅沙碳中和示范区。去年11月起，山海共生季联合超过100家合作伙伴，涵盖政府机构、公益组织、艺术机构、企业及在地社区，累计落地逾30场艺术活动、40多场运动活动和130余场可持续主题社群活动，接待及公众参与最终超过50万人次。

山海共生季项目负责人佘定洋告诉懒熊体育，能够打动这么多合作方，归功于一句切中需求的口号——“淡季不淡”。每年5月到10月是大梅沙旺季，人山人海；其余月份则存在波动。

而如何在淡季吸引人流，运动是深石的优势之一，海岸赛艇、桨板、骑行、登山、人车接力、徒步、攀岩、越野等各类赛事密集引入其中。

佘定洋提到，为了将大梅沙乃至盐田区打造成高质量的户外运动目的地，新西兰皇后镇是他们学习的标杆。皇后镇被称作“世界冒险之都”，以多样化的户外运动和极限体验闻名。盐田梧桐山与大鹏湾形成独特的背山面海格局，让大梅沙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借鉴皇后镇对山水资源的利用方式。

“小铁三”或“小铁四”，是深石对山海多项运动挑战活动的内部简称。这是山海共生季为发挥大梅沙地理优势而创立的新项目——每次选择三至四项不同运动组合竞赛。第一季结束时，他们总共举办了18场这样的活动。王石的意见是要做“山、海、空”，如果不是资质手续尚未办完，海边滑翔伞也会被列入备选。

“从时间、精力和比赛组织难度来讲，三项、顶多再加一项，会是一个相对的甜点。”深石集团CEO张天向懒熊体育解释这套设计的逻辑。他把第一季定义为产品研发过程，第二季才是打造品牌。目前给他们信心的是，第一季的赛事各项收入加起来，整体层面已经盈利。

大梅沙长久以来都像王石的一片试验田。

2009年，万科总部从福田梅林搬到大梅沙。那时这里是深圳绝对的郊区，开车到市中心要一个钟头左右，员工意见不小，但他执意推动。美国建筑大师Steven Holl的方案在全球招标中打动了王石。Holl为新总部设计的理念是“漂浮的地平线，躺着的摩天楼”——整栋建筑做悬浮处理，不占用地面空间，主体从东到西长430米，是“躺着的纽约帝国大厦”。项目历时3年完工，王石带领万科高管从梅林徒步35公里走到新总部。

这栋建筑在当时已经开始探索多项节能技术，从外部不易觉察：屋顶太阳能光伏发电、雨水回收系统、可自动调节角度的外立面遮阳百叶、室内大量使用速生竹材替代木材等。

王石退休后，新管理团队决定将总部搬回市中心。腾讯新闻2021年采访他时，问他们搬走了是否感到失落，王石回答：“确实当时我的决定只顾我自己，要反省。但也觉得命中注定。”突然空出这么多位置，自己要搞的生物环境实验室和运动健身都有了空间。

2020年他决定做碳中和，一个原因是当年双碳路线图的宣布，另一个是他觉得万科在绿色低碳上已经实践了20年，“不做都对不起我自己”。那时他重新回到这里办公，并在2022年将这栋建筑在原有基础上进一步改造为“生物圈三号”——将节能建筑变成一个尽量实现能源自给和废物循环的系统。它也因此成为深石在碳中和业务上的建筑样板。

而今，随着深石的发展，它需要一片更大的区域性样板来对外展示业务和成效。这同样是山海共生季诞生的原因之一。一方面，当下许多地方需要更完整、更持续的线下“引流内容”——无论是体育赛事还是艺术活动；另一方面，这样的“内容输出”，也为深石增加了接触碳中和业务需求方的机会。可以这样理解：山海共生季是深石孵化出的一种触手。

深石正在将低碳改造拓展到大梅沙整个片区，目标是减碳40%。张天告诉懒熊体育，因为山海共生季，大大提高了深石与周边社区各类业主方的沟通效率。

对于山海共生季的下一步，王石的计划是先向大湾区附近城市复制，同时将“小铁三”向其他具备山水条件的城市尝试延伸。目前已有不少地方前来咨询。

对于第一季他的评价很高。在会议室里，他看着在场的佘定洋和项目团队说：“如果100分是满分的话，我给他们打150分。”

相比碳中和业务，体育在深石教育业务中的角色要更清晰。

以深潜训练营的开设为标志，王石真正将体育运动纳入一项业务，至今已过去12年。在此之前，他与运动的关系，在外界看来更像是个人行为。

王石对运动涉猎极广。40岁之前他喜欢足球，也打乒乓，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无法长时间跑步，为过把瘾，他去考了足球国家二级裁判证书。从50岁左右开始，1999年辞去万科总经理只保留董事长职位之后，他开始了更为人熟知的登山，拿到国家运动健将称号，2003年登顶珠峰，此后是滑翔伞、帆船、滑雪、赛艇。

但真正影响了他后来做深潜的，仍要从万科的试验中寻找踪迹。

2011年开始，万科在内部推行乐跑运动，将员工健康与管理层奖金挂钩。一年后在全国50多个城市公司成立长跑俱乐部，到2013年开始向外推广，发起面向各类企事业单位的团队型城市乐跑赛，2015年推进社区，从万科业主切入，面向更广大的家庭人群。

乐跑模式实际上是王石此后推广运动项目绕不开的一个样本。在这条路径里，他希望首先影响精英中的企业家和创业者，进而撬动各自企业的白领员工，最终在合适的时机走向大众。另一方面，他推广的运动，讲究团队协作、重视交流，即便是跑步，也应该是团体赛。

在跑步之后，他又尝试在万科内部推广自行车运动，但对此他后来感到后悔。自行车团体赛需要追风战术——后面的车要尽量紧跟前车后轮，这是需要专业训练的技能，否则极易摔倒，万科高管因此受伤的不在少数。这让王石意识到这项运动不适合团体赛。相比之下，他发现赛艇是更合适的团建方式。

一个重要转折发生在2014年。9月，王石当选亚洲赛艇联合会主席；也在这个月，他发起了第一期深潜（Deep Dive）训练营——一个在英国剑桥大学举办的为期近一个月的企业家教育训练营，融合了人文交流、语言学习和高强度赛艇特训。

那时的深潜，也代表着王石对未来事业的某种试水。他对教育有浓厚兴趣，一定程度上源于他自己从2011年起在哈佛、剑桥、牛津乃至希伯来大学的海外游学经历。另一方面，他深受体育滋养，相信运动对企业家大有裨益，又不想做传统商学院，最终赛艇成为他想推广的教育模式中一种重要的“教具”。

竞选亚洲赛艇联合会主席时，王石曾承诺4年内在亚洲建立400个站点和俱乐部。到2018年，任务完成，亚洲已有412个赛艇俱乐部，虽然主要集中在中国。这一年，深潜也正式成为深石体系下的公司，开始商业化——以深潜学院（企业家培训课程）为主，之后开设深潜少年班（青少年培训课程），并延伸出水上运动基地和赛艇赛事运营，发展至今。

王石入局体育的过程并非坦途。

2023年初，他在懒熊体育第七届体育产业嘉年华的对话上回顾：“我刚进入体育产业的时候，以为自己本身是运动达人，万科又有‘运动员有限公司’的绰号，无论健康还是运动都有号召力，做起来应该一呼百应。但实际上，无论是健康还是运动，我都不是圈里人，结果做得非常吃力，需要时间磨合，一步一个脚印。”

那是深潜业务的早期，王石由此发现只靠单独一个项目不够。张天回忆，他们慢慢发现，只用赛艇一件事做教具，有一点过于理想主义，甚至有些执拗。只要符合教育想传达的精神、强调的能力，他们开始摸索有哪些新的运动可以融合进来。

于是有了后来攀岩的出现。2020年之后，在出差受限的那段时间，他开始组织企业家学员尝试攀岩。他认为，攀岩是调动全身肌肉效率最高的运动，磕线是另一种挑战自我，在不停失败中寻找成功机会也契合企业家精神，此外攀岩也更适合中老年人。受他影响，周鸿祎、王巍、郭美玲等企业家慢慢将攀岩变成了他们的生活方式。

王石谈到了这一过程中的反思：“对精英来讲，你是走在前面的，但你仅仅走在前面，只有你一个。你必须明确，真正成功的是什么——不但走在前面，还要领着后面的人跟你一块儿走，这才是成功。”

如何让更多人参与，门槛是关键，尤其在近几年消费环境变化之下，他想更兼顾精英与大众。

“一条艇，便宜的五六万，贵的二三十万。划一次艇的费用原来八九百块钱，你想想谁付得起？我们降到300块钱以下，还是很贵是不是？那你攀岩，再贵也就是100多块钱一次，你说哪个便宜？”

在项目设置上，深石也一直在探索如何组合多项运动，七项全能、八项全能甚至十项全能的说法都曾在一些活动中被提出，目的仍是希望增加可玩性，让更多人有兴趣参与。

回到深石的教育业务可以看到，在王石的运动教育主张中有一条隐约的主线：他更聚焦于两类核心人群——一是企业家，要从中学会突破自我；二是青少年，要从中收获成长教育。

2024年，王石决定投资雷攀科技。这是由前中国国家攀岩队总教练赵雷和懒熊体育联合创始人黎双富当年共同创立的新公司，旗下岩馆品牌名为“我攀”——同样以精英运动社交和青少年培训为核心，并提供岩馆品牌管理和技术方案输出。除北京旗舰馆外，目前已在西安落地合作场馆，上海馆也即将开业。

也是这一年，王石与冯仑、燕园健康科技研究院共同发起运河商学院，在企业家和创业者人群触达上得到有力补充。两年间已有超过1100名学员，其中不少人选择加入的原因之一，正是认同这种以运动为场景的教育模式。这依然是王石在争取这一目标人群时所能提供的最独特吸引力。

教育业务这些年的探索，也正是HYROX让他兴奋的原因所在。

他认为，室内健身已经走到极端——工业化流程越细分，健身赛事越往比肌肉块的方向走，这种审美他并不认同。相比之下，HYROX有几点深得他心：首先，不设关门时间，每个单项难度适中，全身部位都照顾到了，多项目综合也更好玩；其次，有精英组也有大众组，后者从16岁到89岁都能参加，参与感更广；可以双人、四人组队，也可以团体赛；第三，规范统一，全世界同一标准，数据化让你随时知道自己在全球排第几；最后，现场提供了强大的情绪价值，无论对参赛者还是观赛者。

这些正是他抛出那句“革命”论断的原因。

HYROX还有一点与他以往推广的运动不同：过去都是他先发现某项运动，再带着别人来玩；但这次是第一次由年轻一代先发现，然后带着他走进来。身边商学院学员和年轻创业者的高涨热情让他意识到，HYROX不仅能满足个人训练需求，更能成为一个绝佳的社交货币和组织工具。他决定迅速将它融入教育业务。

“我来推广HYROX简直如虎添翼。”他说。

推广多项运动这么多年，王石已深谙此道。实际上，从北京站大众组四人接力，到上海站挑战双人赛，他的参赛本身就是一次精心计算的示范。他清楚自己的角色：“我知道我到那儿，就是关注目标。要是最后打得你累趴了，即使打下来了，但很狼狈，这不是把人都吓走了吗？”

北京站他对自己的要求是“要打节奏”，要“潇潇洒洒打下来，不要让人觉得我是逞能”。初次参赛，他选了大众组40+的4人接力，8个功能站分配下来每人只做两个，他选了最熟悉的1000米划船机和1000米滑雪机。

到上海站，他要挑战大众组双人赛，8个功能站都要参与，只是两人之间可以分配比例。但除了每周自己的训练，备战的主要工作其实已经变成了组织训练。

他组建商学院赛的方法，是先从教授们入手，而非借助传统意义上更活跃的校友会。“教授团起来了，校友会还好意思不跟进吗。”

预计将有近30个商学院的队伍参加上海站。就在山海共生季最后两天，他又现场说服组建了一支女性艺术家队伍。

“这就是我的目的，带动更多人参与。”至于他自己的目标——“我自己微不足道，打好节奏。”

在大舞台初试身手的参赛，和5月9日在顽石训练馆的开业赛，才是未来深石的主要阵地。同样，正如以往的做法，他还打算举办HYROX青少年赛。

HYROX给王石另外的启发还体现在“小铁三”的设置改进上，例如在不同项目中间加入了海岸跑，在项目组合上对应HYROX的8个功能项目，注意如何兼顾全身力量、心肺、爆发力、耐力。顽石训练馆的快速落地，也是考虑到两者的匹配度，“小铁三”能兼顾户外运动兴趣，又可以当做HYROX的专项辅助训练——反之亦然。

有意思的是，王石推广的这三项运动拼写上极为相近——Row、Rock、Rox。这可能不是巧合。

王石说，前些年太太田朴珺劝过他很多次，你这哪是运动，你是重体力劳动，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我听不进去”，他说，但直到四五年前用上智能穿戴，“我才发现，你自己的感受是一回事，这种数据化的说服力，是另外一回事。”

以前他晚上12点后才睡，这几年调整成10点半前睡觉，早上5点起床。如今王石日常在北京、上海、深圳三地往返，各地都有固定的训练地点，以确保每天至少参加一项运动。

他指着手腕上的运动手表：“我现在运动已经很节制，按照科学方法，每天都在对话，每天都在调整，看进入什么状态，什么区。”说着扯起袖子，露出左臂上的动态血糖仪——这个装置如今指导着他的饮食，乃至有时候的情绪控制。

我问他是否会因此改变脾气，“他不管脾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对新事物一直保持着敏感，这点跟脾气一样从未变过。比如碳中和的业务需要他紧跟新能源行业的进展。

“现在的数字化对我们来讲就是工具，你不用就被淘汰掉。”王石说，“但并不是说大家都去搞机器人、搞算法、搞储能了。你还要吃喝拉撒睡，还需要运动，还需要生活方式。”

“现在增量已经放缓，对存量的需求才是开始。”这种判断显然与深石的业务方向直接相关。

王石把二次创业的业务定义为延续他在万科一直在做的事：生活水平提高之后，需要关注运动健康和碳中和。

他一点不避讳创业如果失败怎么办，但他认为当下乐在其中。“创业哪有开始就赚钱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70岁之前，我在万科的40年是上行期，你不成功都得成功；没想到我70岁再创业，和上行期完全不一样，要冒着风险，”王石说，“所以我感叹，我这一生是太精彩了。”

说着他回忆起1980年代，他一度感觉自己就像一棵摇钱树，自信得不得了。但如今不同了——“我尝试，我努力，身体还不错，头脑很清楚，大势是对的。结果怎样？不重要。我更多是对得起我自己，对得起我的家庭，对得起这帮跟着我的兄弟们。”

如今深石集团大约有90名员工，包含深潜各地人员。最后他做了一个在场员工可能也未料到的总结：创业这几年，直到山海共生季第一季结束，团队“基本上成型了”。

虽然王石最早出名的运动是登山，但他一直更偏爱水。

当年将家和公司搬到大梅沙，正是因为第一眼就被那里的海打动。赛艇是他商业版图中坚持最久的一项运动，是基石。2022年疫情期间，他反而借赛事的低潮期做成了“全球百座运河城市赛艇穿越”，而他如今与冯仑合作的项目，名字里同样带着“运河”两字。

王石习惯同时看四五本书。他说最近在看的主题是陆地文明与海洋文明的融合。“海洋文明”这个词，贯穿于他过去数年的公开表达中。临别前他推荐了一本书，依然与河有关——一位地理文化学家写的《大河与大国》。

过去数年，王石更多展现的是开眼看世界的姿态。2023年初那次体育产业嘉年华上，他有段关于全球运河穿越赛的阐述，实则可以解释深石的业务逻辑：运动健康是国际语言，绿色环保也是国际语言。运动健康不止关乎身体，还有思想和文化，在全世界这是绿色通行证。用这两条在国际打通资源，应该说畅通无阻。

如今，随着山海共生季的推出，深石正在把这两种国际语言进一步应用到中国市场。

与此相对应的，近几年王石在对外采访和公开表达中，也开始加入更多对中国文化的思考。

2021年接受腾讯新闻采访时，他曾说：“我当然不是鹅卵石。我很欣慰的是，到了这个年纪，我还是一块有棱角的石头。一般的石头经过岁月冲刷会变得圆滑，更通人情世故，但是我没有。我还是这样生活着，充满兴趣地追求新的东西，去探索。”

但5月9日顽石训练馆开幕的讲话上，他有了变化。解释为何命名“顽石”时，他说：“如果说过去是石头，现在就是顽石了。”

首先，是自己个性“顽固不化，想做什么一定往前做”；但第二，能称作顽石的，很多时候经历多年雨水冲刷，也会成为鹅卵石，“它也圆滑了”。

“因为在当今的中国文化，顽固不化你生存不下去。一方面要有底线、有坚持，但还得练出中国的这种文化——阴阳融合，理解包容，这是中国文化的特点。”

但在最后，他不忘补上第三种可能，顽石里，“当然还有宝石。”